三年8张罚单、10个关注函，老板被留置！赛为智能：还敢常做妖
原标题：三年8张罚单、10个关注函、5个问询函、1个监管函，业绩连亏、年报连错，又加一个老板被留置！赛为智能：一直被监管，还敢常做妖
从高溢价跨界并购、商誉大额暴雷，到业绩下滑、股价下滑，再到自掏腰包还钱填坑，实控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挖坑把自己埋了。
作者 | 贝壳XY
编辑 | 小白
最近，A股的瓜层出不穷，风云君就像瓜田里的猹，花样吃瓜。
这些花样产瓜的上市公司，有些收关注函、有些高管被查、有些收监管措施决定书、有些股价异常波动。今天风云君给大家介绍的主人公，可谓要素齐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三年内收到8张罚单、10个关注函、5个问询函、1个监管函。
它就是赛为智能——一家号称业内领先的人工智能公司，风云君今天倒要看看有多“领先”。
一、妖气背后，暗藏多少虚假
01、同样套路玩4遍，3.2亿合同款来当替罪羊
12月中旬，***对赛为智能及实控人下发《立案告知书》，理由之一是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21215）
同期，赛为智能陆续收到警示函、纪律处分和行政监管措施书，看来这是没少作妖，背后究竟隐瞒了多少秘密？
（1）替罪羊一号：格尚实业的1.09亿巴西冻鸡爪预付款
在赛为智能2020年年报中，有一笔1.09亿的其他应收款，是当年1月向格尚实业预付1.09亿以购买冻鸡爪、次年3月解除购销合同所形成。
一家做人工智能的上市公司，为何会采购鸡爪？
根据上市公司的内控报告，格尚实业，一家0员工、0参保的小微企业，没有具备执行冷冻食品贸易相关的业务资质，如何开展这笔高达数亿的冻鸡爪买卖业务？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429）
恐怕鸡爪是假，拿钱才是真吧？
果然，格尚实业拿到预付款后，并未进行鸡爪业务，而是投向前海富银1.05亿，开始搞起投资。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512）
（2）替罪羊二号：泰和嘉源的5,932万无人机零部件预付款
2020年年报中，赛为智能有一笔5,932万预付款，用于向泰和嘉源购买无人机零部件。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429）
赛为智能在内控过程中，未能获取泰和嘉源生产经营无人机业务的相关凭证。那二者间的1.13亿合同从何而来？5,932万预付款又用作何处？
在深交所介入后，赛为智能董事宁群仪拿出了关键证据：泰和嘉源与前海富银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3,832万也投向了前海富银。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512）
这波*作，和格尚实业的冻鸡爪*作，真是如出一辙！
（3）替罪羊三号：昊天航宇的9,620万***
在2020年内控报告中，有一笔同样离谱的业务：昊天航宇承包赛为智能的廊坊高压工程项目，并收取9,620万元***，其中7,823万结转营业成本，剩余1,798万暂列为预付款项。
然而，经上市公司证实，昊天航宇同样未取得工程分包资质。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512）
更巧的是，昊天航宇的法人包德刚，系赛为智能的核心技术人员、负责招投标的老员工，曾出现在2016年、2019年的两次**性股票激励计划中。
这一巧合也经过了赛为智能的官方认证。甚至，包德刚的法人章还是赛为智能出钱刻的。
所以，包德刚手里的昊天航宇到底由谁控制？或许又是上市公司的小马甲？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429）
根据企查查显示，昊天航宇的历史股东中，有一位名叫文俊涵，系赛为智能董事宁群仪之子。这样一来，刚刚那个问题就不难回答了。
（来源：企查查）
最终，这笔9,620万的***，有5,542万也投向了前海富银；其余款项都回流至上市公司或董事宁群仪手中，还违规冲抵了2,558万长期未收回的应收账款。
同时，伴随这笔合同确认的营业收入8,540万元，自然也是虚构。
（4）替罪羊四号：广州高倬的5,550万***
广州高倬，是赛为智能东莞光泰数据中心项目的供应商，实控人廖高燕及家属手里的多个公司都是上市公司的合作客户。
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赛为智能向广州高倬支付光泰项目的***5,500万。经上市公司自查，其中有5,000万也是投向了前海富银。
而这5,000万***中，有4,425万结转为东莞光泰数据中心工程的营业成本，并确认收入4,800万。
若工程采购款不具备商业实质，那4,800万的收入自然也是虚构。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20517）
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上市公司用同样的手段玩了四次，熟能生巧了呗！
02、2.5亿款项去向之谜，上市公司又在下什么棋
假借预付款或***的名义，将2.5亿资金输送到前海富银，上市公司究竟在下一盘什么大棋？
此事还得从2017年赛为智能的定增说起。
2017年12月，赛为智能发行股份收购开心人，同时募集资金4.8亿元。
（1）华兴银行参与定增
泰达宏利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宏利”）参与此次定增，以“泰达宏利价值成长定向增发720号资产管理计划”认购赛为智能2,144.70万股股份。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171221）
其背后，是华兴银行委托厦门信托成立“厦门信托-财富共赢21号单一资金信托”。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180331）
（2）华兴银行退出，前海富银接盘
按照上市公司的说法，2019年12月，华兴银行想要退出该信托计划，提出向赛为智能发放**2.5亿元，用来购买泰达宏利所持股票。
2020年1月，赛为智能收到华兴银行的2.5亿**，并以预付款或***的形式分别支付给格尚实业、泰和嘉源、昊天航宇、广州高倬四家公司，再间接投向华兴银行指定的前海富银。
经过权益分派转增股本、解限与减持，截至2019年末，泰达宏利持有赛为智能3,244.82万股股份。
2020年1月17日，赛为智能发生一笔大宗交易，成交量为1,559.80万股，成交**1.05亿。参考股东持股变化，双方正是泰达宏利、前海富银。
（来源：wind）
另外，赛为智能还拿出1.45亿，受让“厦门信托-财富共赢21号单一资金信托”收益权。
换句话说，前海富银拿到钱后，接盘了华兴银行当初认购的定增。
那么问题来了，折腾了这么一圈，上市公司好处没捞着多少，还惹了一身腥，为何要配合华兴银行搞这么一出？
在当初华兴银行介入时，赛为智能实控人周勇及其一致行动人周新宏与受托人厦门信托签订了一份《差额补足协议》，承诺在单一资金信托清算时，对华兴银行承担投资本金及8%的固定收益的差额补足责任。
2018-2020年，实控人已经为此向厦门信托补偿了8,600万元。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526）
但这一次就有些不一样了，一通*作后，竟成了上市公司借款，替实控人的兜底承诺买了单！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512）
03、1亿资金违规占用，又把上市公司当自己的金库？
（1）合肥赛为的4,162万
根据赛为智能2020年内控报告，子公司合肥赛为以往来款的名义向若干个人支付4,162.5万元，并在若干月后收回，但查不到款项支付的合理原因。
这些个人，多为赛为智能的董监高及家属、员工及家属。用途不是薪资，也不是奖金，而是没有由头、不明不白的往来款。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512）
在深交所的质问下，赛为智能承认以上资金往来，主要给周老板个人使用——果然又是大股东资金占用。
（2）深圳德昊的1,500万
上文在讨论昊天航宇时，除了投向前海富银的5,542万以外，还有1,500万支付给了深圳德昊。
后来，被上市公司证实，这1,500万实际也被周老板占用。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512）
（3）前海俊涵的4,456万
2021年8月，赛为智能在有关2020年会计差错更正公告中，披露了一笔与前海俊涵的无商业实质资金往来，金额为1,232万元。
赛为智能与前海俊涵之间的资金往来远不止这一笔。
2017-2021年，赛为智能以预付款或合同款的名义，累计为前海俊涵提供了4,456万财务资助，均不具有真正的商业实质。
（注：只截取部分数据。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20128）
前海俊涵是挂在赛为智能另一董事宁群仪的**属名下的公司，实控人为宁群仪。这些往来款，无非是利用障眼法，把钱兜兜转转地放进董事宁群仪的口袋。
董事长周勇和董事宁群仪通过合肥赛为、深圳德昊、前海俊涵，共占用上市公司10,118万资金。说拿就拿、想用就用，又把上市公司当自己的金库？
好在监管机构及时发现，周老板和宁老板收了几个通报批评、纪律处分后，将上述的各种虚构款项和资金占用基本都如数归还给上市公司，可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20517）
如果没有深交所或证监局的察觉，这笔钱不知是白借还是白送嘞！
By the way，2022年9月，周老板又因涉嫌行贿被安徽滁州监察委员会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04、老板们**不能少，7个小目标轻飘飘
老板们挪用上市公司的资金，最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掏钱填上这个窟窿。吃进去的怎么就甘愿吐出来呢？
老铁们别忘了，二级市场可是各家上市公司老板们的聚宝盆、提款机，赛为智能的老板们怎能错过！
赛为智能的核心创始团队为周勇、周新宏、封其华。
周勇为实控人；
周新宏为一致行动人，也是周勇的早期同事，现担任上市公司董事；
封其华为周勇的硕士同学，曾担任上市公司副董事长、监事会**，现已离任。
自赛为智能上市以来，三位老板共减持7,140万股，轻松**超7亿。
二、最智能的公司，也扛不住坏账和商誉的重压
01、业绩如同过山车，两年亏空十余载
再来看看赛为智能的基本面。
赛为智能于2010年创业板上市，主营人工智能、智慧城市、文化教育三大板块。
（来源：wind、万和证券研究所）
2010-2017年，赛为智能的业绩保持着较快增长，特别是2014-2017年的收入和利润，年均增速分别达到40%和60%。
2019-2020年，利润直接大滑坡，两年亏损近十亿。辛辛苦苦十余载，两年回到解放前。
这好似过山车般的业绩，离不开IDC数据中心和并购开心人的共同“努力”：既是业绩增长助推器，随之带来的坏账准备和商誉减值又是利润暴雷***，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02、IDC业务先创收后坏账，又是一场虚假繁荣
自2015年起，赛为智能重点开拓IDC数据中心业务。
早些年，IDC数据中心业务分别被列入计算机应用服务业、大数据业务中，2019年起被统一调整至智慧城市业务中。
IDC数据中心项目新签合同带动了相应板块的收入增长。直至2018年，新签合同金额大幅缩减，项目进度停滞，业务收入也不增返降。
2018年，根据新收入准则，IDC业务建造合同形成的已完工未结算资产全部由存货转至应收账款。
随着收入增长停滞，之前已完工的IDC数据中心项目迟迟不能回款，开始暴雷。
举例来说，2017年3月，赛为智能承接贵州省（安顺）数据中心机房IDC及云平台项目，2017-2019年确认收入2.83亿，2018-2020年累计计提坏账准备3.12亿（含税）。
再比如，2017年5月，赛为智能承接了武汉五里界IDC数据中心项目一期工程，2017-2019年共确认收入1.99亿元，但在2018-2020年又计提坏账2.05（含税）亿元。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20517）
总的来看，2015-2021年七年时间，赛为智能共签订40亿数据中心项目合同，累计仅收款17.57亿元。
外加其他业务产生的坏账准备，2018-2021年，上市公司共计提坏账准备8.6亿元，成为利润亏损的主因之一。
回过头来看，当初上市公司业绩先是大幅增长，后又在逐年计提大额减值，不过是虚假繁荣罢了。
03、溢价16倍并购，埋下10亿商誉的雷
拉胯业绩的另一大包袱，是商誉减值。
2018-2021年，上市公司共计提商誉减值9.88亿。其中，子公司开心人四年间计提商誉减值9.62亿。
2017年，赛为智能作价10.85亿，以超15倍的溢价，买下净资产只有6,543万元的开心人，带来高达9.8亿商誉。
开心人是一家移动网络游戏公司，属于赛为智能的跨界并购。
并购的头两年，也就是2017-2018年，开心人还能如约完成业绩承诺，完成率分别为106%和101%。
但2019年，两款核心游戏《一统天下》《三国群英传》的活跃用户数量分别下滑了58%和39%，开心人业绩的下滑或已有预兆。同年，赛为智能对开心人计提5.41亿商誉减值。
2020年以来，受游戏版号申请受限、未成年保护措施收紧和游戏研发进度影响，开心人新的游戏项目未如期上线，业绩持续下滑。
具体来看，从2019年起，开心人业绩便开始走下坡路，三年间净利润分别同比下滑了14%、20%和56%，2021年仅剩3,400万。
有趣的是，尽管如此，在2021年9月的半年报问询函回复中，上市公司竟还大言不惭地说：开心人长期价值不受影响，不存在减值迹象。
短短4个月就180度大转变，直接计提了3.65亿商誉减持。
此时回过头一看，从跨界溢价并购、商誉大额暴雷，到上市公司业绩下滑、股价下滑，再到自掏腰包还钱填坑，这不就是实控人自己把自己埋坑里了嘛，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三、一错再错的业绩预告，一改再改的净利润
最终，资金占用、虚构款项的恶果只能上市公司自己吃下，为此赛为智能多次追溯调整往年利润，收下数封关注函。
但早在2020年度业绩预告时，赛为智能已经开始作妖。
时间回到故事的起点，2021年1月12日，赛为智能宣布：将2020年度**机构由合作五年多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更换为中汇会计师事务所。
熟悉的卡着时间点、熟悉的弃老所换新所，或许就预示着错误的开始。
2021年1月30日，赛为智能披露《2020年业绩预告》，预计归母净利润为9,245万至12,009万，实现扭亏为盈。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10130）
而赛为智能最终披露的2020年年报，显示经**后的归母净利润为亏损5,908万元，与业绩预报相差十万八千里。
短短三个月时间，上市公司预估数额与事务所**结果发生如此大变化，直接从盈变亏，难道上市公司对自身咋样没点数？
一年后，赛为智能在2021年度业绩预告上又出差错，又因此收到一封警示函，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来源：赛为智能公告20221207）
这还不算完，2021年8月和2022年4月，赛为智能又两次追溯调整2018-2020年净利润，调整后分别为9,919万元、-48,435万元、-42,919万元。
上市公司业绩一错再错、一变再变，莫不是偷了俺老孙的功夫，看我七十二变？
结语
赛为智能，一家“常在河边走、年年都鞋湿”的人工智能企业，一直被监管，还敢常作妖！
经营业绩四连亏，违规*作一大堆，怪不得吾股评级排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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